图南

心動時短。

「其苦不堪說,其痛難言停。」

記12.22 BZSLJ

  原來當那個遠在天邊的人真正走到我面前,我才知道我們之間的距離,遠不止台上台下,聚光螢光,萬千人為你而來和萬千砂礫中一顆。在這短暫的兩小時,我不過是一粒偶然被陽光照到發熱的砂礫罷了。

  仍然,非常、非常,感謝你的真誠。

  你依舊是那個讓我相信所有的崇拜和信賴都是值得的人。

  「當有一天我無力衰老,希望我們能為彼此驕傲。」我也是真的真的,希望有那麼一天,我們能為彼此驕傲。


#我可能真的不適合追星吧,不懂得全然的奉獻為何物。

  人生已是一團枯草,只待一把火將其燃燒成燼。可是來的是水,於是它未來得及發出一點光亮,就潮濕、腐壞,爛在了泥裡。

  背景和配角被虛化,主角的情緒被無限放大,充斥著整個視野,孤獨感油然而生。灰霾的天氣,若有若無的細雪,搖搖晃晃的背影,每個人臉上濃濃的疲憊和麻木。悶厚而雜亂的背景音,像把戾氣叢生的小縣城裹在一床厚厚的棉被裡,叫人陷入一種窒息的鈍痛。孤獨在搖晃,孤獨在掙扎,孤獨在咆哮,孤獨在沈默,孤獨在逃離。

  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值得生活。


  但這部電影講的其實是希望。

  原著小說全篇的意味,頗似加繆那句「我殺了人,只因夏日陽光太刺眼。」與世界格格不入的主角,有令人聯想起那個異鄉人。於是深覺電影其實是導演一次短暫的自救,短暫的突圍,短暫的和解。

  小說中被大象一腳踩死的「我」,在電影中被手槍打傷了腿,沒有踏上去往滿洲里的列車,在這之前,和韋布的對話也成為了一次救贖。導演安排了另一個「局外人」幫助「我」完成了和解。我將這看作導演對自己的一點寬容。

  電影中的另外三名主角,也在去滿洲里之前,便隱隱找到自己的出路。韋布與于城的對話,使他們完成了各自的承擔;黃玲重重揮下的兩記悶棍,是她的反抗和解決;「最好的狀況,就是你站在這裡,你可以看到那邊那個地方,你想那邊一定比這好,但你不能去,你不去,才能解決好這的問題。」

 未曾看到遠方的大象,他們才有力氣面對此刻的世界。


  但是韋布說:「去看看。 」

  所謂少年,勇敢正是燃燒荒原的野火。

  「世界_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,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,然後熱愛它。」

  看清金羊毛的真面目又怎麼樣呢,看到大象那條斷了的後腿又如何呢,尋尋覓覓之中,他們已經從那頭未曾謀面的大象身,上獲得了匍匐前行的力量。所以去看看吧,去看看曾經荒蕪歲月裡唯一的綠芽,去看看荒涼的真相,因為我們已擁有熱愛它的勇氣。

  希望自遠方來,卻不會再因遠方的走近而消散。


  而最溫柔莫過於,寂靜深山中響起的象鳴,它讓深溝裡的人們望見的星空變得似真存在,觸手可及。


  在黑夜的群山中,傳來大象的鳴嘯。於是那起伏的山巒化作了大象厚實的脊背,大象寬大的耳朵,大象柔韌的長鼻。

  大象為什麼席地而坐。

  原來不知道答案,才是最溫柔的結局。

  多希望你也有這樣溫柔的結局。

Ps.以上為觀影時感受紀錄。待從情緒中自拔,卻覺得片中的絕望有種畫地為牢的意味。痛苦被放大,出路被忽略,深沈更像是故作姿態。但我想,如果他能走出來該多好。

Pps.我愛極了這部電影的拍攝手法,鏡頭、節奏,通通都愛極了~

  厚厚的長瀏海,細腔軟調的講話方式,飄忽不定的眼神,剛炫耀完手槍就得意忘形落下自己的自行車,說著不怕校霸卻在最後關頭答應賠一部手機,自以為為朋友好帶了朋友的父母去見他還被朋友斥責出賣,故作英勇地來救朋友收到的卻只有嘲諷,他以為他們會怕他,可還是被于誠叫做狗屎。

  沒有人看得起他,沒人把他當回事,他為自己設計了無數英雄主義的出場方式,可是藏在中二台詞和可怖手槍後面的,還是那個怯懦的不起眼的小孩。

  他一直想被看到,被注意到,被害怕,被重視,於是他做的最驚天動地的一件事,就是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下巴。

  「是你搞砸了這一切。」沒有你,我本可以做件大事。

  「這世界真的很糟糕。」

  球桿在地下拖動,老人踱過那條長長的走廊,從每一扇門望進去。或站,或坐,或走,或臥,猶如不再掙扎的困獸。他們的生命還沒有結束,卻彷彿已經走到了人生盡頭。接下來的每一天,都是等待,等待死亡帶來最大的新意。

  支撐他許久的狗被咬死了,他的未來,也會在這裡一同死去嗎。

  憤怒的、執拗的、倔強的、軟弱的少年,一次次被踹倒又一次次站起來,一次次站起來又一次次被踹倒。想反抗又缺乏能力,想認命有心有不甘。於是他只能一次次地被踹倒,只能憤憤寫下「你完了」,只能和蠻橫的大爺隔欄對噴,對著荒涼的黃土地大聲咒罵,面對失手傷人的現實,也只敢不斷不斷地逃離。

  少年,懂得一些,迷惑一些,承擔一些,逃避一些,嚮往一些,面對一些,才是少年。迷茫是少年時代的常態,而這樣的迷茫,也往往意味著成長——即使是在滿目瘡痍中抽根發芽。

  視頻每播放一次,那聲音都像有一枚炸彈在頭皮下面被引爆。急促的呼吸帶動起髮絲的顫抖,女孩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與她年齡相符的驚慌失措。

  她怎麼會不懂得副主任帶她去他家,給她講那些油油滑滑的大道理和並不好笑的笑話是為什麼呢。她太想逃離眼前糟糕的生活,哪怕刻意忽略鮮花後面黑黢黢的陷阱,哪怕逃到一個窗明几淨的深淵裡去。但這個深淵都對她避之不及,她還能逃去哪呢。

  她高高揮起了棒球桿。

  逃避、逃避、逃避,借厭惡來逃避,用逃避去厭惡。是你的錯,是她的錯,推他下去的那些手,沒有我的一隻。少年說:我還能怎麼辦呢。男人想:是啊,他還能怎麼辦呢。

  「我看著他跳的。」

  女兒向爸爸尋求建議:自己是否應該答應男友的邀約去他家中,她想去卻還沒有做好準備,也擔心自己不答應會使男友生氣。

  爸爸告訴她,會讓他生氣不是她要去赴約的理由。——

  送給每個女孩和父親~

  非常喜歡的一個片段~

  當大家以為她痛不欲生,甚至將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之時,她卻已經穿戴整齊,燈光將她的頭髮氤氳成橘紅色火焰,留給朋友的唇印和滾動的戒指閃閃發亮。她決絕離開了過往。

  而他踟躕了。他不知道該做什麼來挽回她,或許他知道,他已經無法挽回她了。

  自己早已背叛愛人的人,面對愛人的不忠,表現卻是最激烈的。正如加繆寫:「對於某些人來說,不佔有自己沒有慾望的東西是世界上最難的事。」

「當我面臨被拋棄的危險時,喚醒我的不是愛情,也不是仁慈,而僅僅是希望被愛,得到據我看來屬於我的東西。」

那種卑劣的佔有慾,他們自認為愛。